戰爭技術轉型 2.4 兆美元國防支出面臨風險

無人機與 AI 導引自主系統正讓傳統坦克、戰機與軍艦的過時速度超越各國國防部的適應能力，威脅使價值數千億美元的軍事硬體貶值。

無人機目前占烏克蘭前線敵軍損失的 90% 以上，北約各國國防官員表示，這項數據顯示這是自火藥發明以來軍事技術最迅速的轉變。

「戰爭的本質正在從根本上改變，」德國國防總監卡爾斯滕·布羅伊爾上將表示。「武裝部隊必須能夠更快適應、整合新技術，並快速學習。如果我們無法適應，就無法取得勝利。」

烏克蘭去年八月推出了一套「e-points」採購系統，允許旅級單位根據確認的敵軍擊殺數，直接向製造商購買無人機，繞過傳統的集中式國防預算。美國今年稍早對伊朗動用了大量精確導引彈藥，卻未能達成戰略擊敗，這動搖了「僅靠制空權與精準火力就能決定衝突」的軍事準則。德國製造商 Helsing 現已供應自主無人機，在烏克蘭南部被占領區的高速公路上巡邏，利用 AI 模式識別鎖定油罐車，並在獲得人類操作員授權後進行追擊。

這項轉變威脅使價值數千億美元的傳統作戰平台——坦克、戰鬥機與航空母艦——大幅貶值，這些裝備主導了西方國防預算，同時也將資金重新導向可在數週而非數年內完成更新的軟體定義系統。美國軍方是全球最大的機構石油消費者，年消耗量約 46 億加侖，也面臨一項平行挑戰：根據 Electric Choice 對軍事能源消耗的分析，在偏遠作戰區域的燃油運輸成本每加侖可高達 400 美元。

自主技術降臨戰場

「自主技術才剛開始進入戰場，但在未來五到十年內，它將帶來更大的變革，因為它無所不包，從根本上改變了過去以人為中心的戰場，」Helsing 共同執行長貢德伯特·舍夫表示。俄羅斯已開始部署 AI 導引的 Molniya 無人機，可在沒有人類介入的情況下運作，依靠機載鎖定而非衛星導引。

Palantir 英國與歐洲業務負責人路易斯·莫斯利表示，2026 年可能會被視為一個歷史性的轉折點。「如果 2026 年在未來幾個世紀中被銘記為軍事技術出現重大突破——類似火藥之類——也就是自主技術的年份，我一點也不會驚訝，」他說。

迭代速度已成為決定性的變數。烏克蘭的新型採購模式將武器視為訂閱服務而非固定資產，工程師被派駐前線。「我們已經放棄了工程師接收精確訂單來製造某種飛彈、坦克或無人機的模式，轉而採行工程師在前線、坐下來、抽根菸、和部隊喝杯咖啡，一起找出問題所在並共同解決的模式，」烏克蘭國防製造商 Fire Point 執行長兼技術長伊琳娜·特雷赫表示。

傳統平台面臨存亡之問

對傳統國防承包商的影響極為嚴峻。如果無人機與自主系統能夠在沒有常規空軍的情況下實現局部制空——正如烏克蘭所展示的那樣——那麼投資數十億美元開發新一代戰鬥機與主力戰車的理由就顯得薄弱。「你現在無法想像沒有無人機的戰爭，但你永遠不知道五年後會發生什麼，戰場在哪裡，以及無人機是否仍是那裡的最佳選擇，」荷蘭國防部長迪蘭·耶希爾戈茲-澤赫里烏斯表示。「所以你必須有一個靈活的產業，以及靈活的軍隊和政府——老實說，政府動作並不快。」

並非所有分析師都認同這是一場革命。「戰爭革命經常被宣告，但很少真正到來。大多數軍事發展，例如當前無人機與精準打擊的趨勢，都是演化性的，」卡內基基金會高級研究員麥可·科夫曼表示。「沒有人懷疑火藥的影響力，但它在戰場上存在了數百年，與騎士和長矛兵並存。」

然而，變革的步伐正在加快。瑞典國防總監米卡埃爾·克拉松上將表示，「由於技術發展而產生的迭代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可能被誤解為一種革命性方法。」北約軍隊面臨的挑戰是如何在不犧牲當前戰備能力的情況下進行適應。「我們不能暫停威懾，然後告訴敵人在 2039 年再回來，」布羅伊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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