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p 40 的 5% 億萬富豪稅重燃財富稅辯論

加州選民將在今年秋天決定是否對該州的億萬富豪課徵一次性 5% 的稅收。這項投票措施隨著人口結構壓力促使政府尋求新財源，重新點燃了全國關於財富稅的辯論。

「壓倒性的證據顯示，極少數人會因財富稅而搬家，」協助起草該法案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法學教授 Brian Galle 表示。「人們與他們的工作和社交生活緊密相連。」

這項被稱為第 40 號提案的措施，將適用於 2026 年初居住在加州的所有億萬富豪。根據起草者的說法，該提案預計可籌集約一千億美元。其中 90% 的稅收將用於填補因聯邦醫療補助（Medicaid）削減所造成的醫療保健資金缺口，其餘則分配給糧食援助和教育。加州擁有超過 200 位億萬富豪，儘管其中一些人已經搬離——Elon Musk 已遷往德州，而 Google 共同創辦人 Sergey Brin 據報在今年稍早也搬到了太浩湖的內華達州一側。

這項結果的影響將超越加州。隨著頂層 1% 的家庭掌握近三分之一的美國家庭財富，類似的提案也在華盛頓州、緬因州、明尼蘇達州和紐約州獲得關注。由參議員 Bernie Sanders 和眾議員 Ro Khanna 在三月提出的聯邦財富稅法案，將對億萬富豪課徵每年 5% 的稅收，預計在十年內可籌集 4.4 兆美元。

推動財富稅的人口結構力量是結構性的。美國生育率已降至每名婦女約 1.6 個孩子，低於 1963 年的 3.27 個，遠低於 2.1 的更替水準。繳納社會安全稅的工人與受益人的比例，已從 1960 年的約 5 比 1 縮減至不到 3 比 1，並預計在十年內降至 2 比 1。國會預算辦公室預計，在未來 30 年內，聯邦債務將超過國內生產毛額的 155%，主要驅動力來自福利支出。

「這些提案是一個老化人口尋找他人來支付日益難以負擔之帳單的徵兆，」Eminence Advisory 負責人 Dimitri Burshtein 在《華爾街日報》的評論文章中寫道。「財富稅並不是讓富人繳納他們應付的份額。它是在讓年輕人和尚未出生的人為退休族買單。」

國際經驗提供了警示。十多個歐洲國家曾實施過財富稅，但大多數在資本外逃且稅收不如預期後便廢除了。法國的團結財富稅於 2018 年廢除，根據法國公共政策研究所的一項研究，在 2000 年至 2012 年間，該稅估計已促使約 10,000 名富裕納稅人離開該國。而保留州級財富稅的瑞士，其稅收僅占 GDP 不到 1%。

加州的反制攻勢

對第 40 號提案的反對，聯合了一個不尋常的聯盟，包括民主黨州長 Gavin Newsom、加州教師協會和加州商業圓桌會議。兩項反制措施——第 41 號和第 42 號提案——也將出現在 11 月的選票上，旨在抵消億萬富豪稅的影響。第 42 號提案將禁止對單純擁有個人財產（包括退休帳戶和商業利益）課徵新稅，並禁止追溯性課稅——這正是第 40 號提案的做法，因為它是根據億萬富豪在 2026 年 1 月 1 日的淨值來課稅，距離選民投票還有數月。

由 Sergey Brin 部分資助的反對團體，已花費超過一億美元來擊敗這項倡議。根據加州憲法，當投票措施發生衝突時，獲得最多「贊成」票的一方將勝出——這意味著第 41 號和第 42 號提案不僅必須通過，其得票數還必須超過第 40 號提案。

財富稅對市場的意義

潛在的影響超出了加州的邊界。如果第 40 號提案通過，可能會鼓勵其他州和聯邦政府推行類似措施，為資本密集型產業帶來長期的逆風。創投部署、高稅收管轄區的房地產投資，以及依賴高淨值參與的部門中的公開市場股票估值，都可能面臨壓力。

支持者認為這些擔憂被誇大了。「流入加州的資本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眾議員 Khanna 表示。「沒有人認為 AI 革命發生在佛羅里達州的邁阿密。它正在矽谷發生。」根據 Galle 教授引用的估計，即使在繳納稅款之後，億萬富豪的財富在今年內仍增長了 6% 到 7%。

核心的矛盾仍未解決：對累積的財富課稅以供當前消費，是否會削弱勞動力減少時維持生產力成長所需的資本投資？「讓更少的工人維持高生活水準的唯一方法是讓每個工人變得更有生產力——而生產力是建立在資本投資之上的，」Burshtein 寫道。「今天消耗這些資本，就意味著明天的投資減少。」

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