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曾拒絕外部資本的中國AI實驗室,如今在兩個月內啟動第二輪融資,驅動力來自運算基礎設施成本飆升。
這家曾拒絕外部資本的中國AI實驗室,如今在兩個月內啟動第二輪融資,驅動力來自運算基礎設施成本飆升。

DeepSeek已開始洽談第二輪融資,估值約為710億美元(投前估值),距離其完成首次外部募資僅隔數週。這家中國AI實驗室正競相籌集資金,用於數據中心、自研晶片以及擴員計劃——後者可能使其員工規模翻倍。
一位熟悉該公司策略的人士表示:「此次融資的速度反映出一個現實:即使是最高效的AI實驗室,也無法逃脫大規模基礎設施的資本密集特性。」
據彭博報導,新一輪融資目標至少為100億元人民幣(約15億美元),估值較6月首輪融資時約520億美元的投後估值高出約37%。首輪融資規模約70億美元,投資者包括騰訊(約15億美元)、電池製造商寧德時代,以及創始人梁文鋒本人——他投入了約30億美元自有資金。遊戲公司網易與零售巨頭京東也參與洽談。
這輪快速接連的募資,標誌著DeepSeek從一家以成本高效的模型訓練聞名的研究實驗室,轉型為資本密集的基礎設施建設者。該公司正規劃建設吉瓦級運算園區——每個項目造價可達數百億元人民幣——並已開始研發自有的AI推理晶片,以減少對輝達(Nvidia)及華為的依賴。此外,該公司正籌備在中國大陸A股市場進行首次公開發行(IPO),有望於今年提交申請,目標在2027年上市。
從成本效率到資本密集
DeepSeek由梁文鋒透過其創立的量化對沖基金High-Flyer於2023年成立,初期完全依賴內部資本運作。2025年初,該公司憑藉開源的R1推理模型震撼矽谷——該模型在MMLU等基準測試中達到西方前沿系統水準,但訓練成本僅為其一小部分。這種高效率的聲譽,使其6月決定尋求外部融資成為行業的一個轉折點。
如今,局勢已發生變化。該公司進軍代理型AI(Agentic AI)產品——這類產品需要連續多輪推理與工具調用——每個任務所消耗的運算能力遠超傳統聊天機器人互動。DeepSeek負責構建這些Agent產品的Harness團隊曾公開表示,由於業務擴張,「人手嚴重不足」,每天進行高頻面試以填補職位空缺。
基礎設施需求不僅限於軟體。DeepSeek於6月發布招聘計劃,組建IDC數據中心團隊,負責從規劃到運營的全鏈條建設吉瓦級運算園區。作為參考,中國清潔能源公司晶科電力科技於4月簽署協議,在寧夏建設一個1吉瓦運算中心項目,計劃總投資約245億元人民幣(約36億美元)。
在晶片方面,路透社本月報導稱,DeepSeek約一年前已開始研發自有的AI推理晶片,目前正與晶片設計公司、晶圓代工廠及存儲晶片企業進行接洽。此舉旨在減少對包括輝達及華為在內的外部供應商的依賴——華為的先進晶片受到美國出口限制,使得中國企業採購更加困難且成本更高。
IPO計劃與估值差距
與此同時,DeepSeek正加速進軍公開市場。據知情人士透露,該公司正在與審計機構合作,力爭在今年底前完成財務報表審定——這是在上海證券交易所科創板提交IPO招股說明書的前置條件。上市最早可能在2027年,但具體時間仍取決於市場狀況及公司自身業績表現。
以710億美元估值來看,DeepSeek與美國競爭對手相比仍顯保守。Anthropic估值接近9650億美元,OpenAI則正在追逐1兆美元估值。這一差距凸顯了中國在全球AI競賽中的地位:模型性能強勁,但資本獲取管道有限,且先進晶片進口受到天花板限制。
梁文鋒在首輪融資中設計了控制權保留結構——大多數投資者將資金投入其控制的有限合夥企業,不享有投票權,且鎖定期為五年。唯一的例外是國家支持的中國國家人工智慧產業投資基金,該基金以直接投資方式入股,享有投票權且無鎖定期,顯示政府對該公司的興趣正在加深。
DeepSeek官方版本的V4模型預計將於7月中旬左右發布,這將是完成首輪融資後的第一個重大產品發布。該模型的表現將為投資者提供首次機會,觀察這家公司快速擴張能否維持使其成為家喻戶曉名字的技術優勢。
對於投資者而言,關鍵問題在於DeepSeek能否將巨額資本募集轉化為持久的競爭護城河。輝達股價曾在DeepSeek的R1模型首次證明前沿AI可用更少晶片構建時大幅下跌,但此後已回升——市場認識到,更便宜的推理反而推動了總體運算需求的增長。隨著DeepSeek擴張,這一動態可能重演。該公司能否在保持研究優勢的同時,執行其數據中心與晶片佈局計劃,將決定710億美元估值是底部還是天花板。
本文僅供資訊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